● 项目自1998年试水以来，常因运营本地化陷入“易存难兑”困境，影响志愿者积极性

    ● 新机制下，志愿者可将积累的时间币转赠给亲友，或捐赠给平台及特殊困难老年群体、公益性为老服务机构

    ● 兑付机制更灵活，从制度设计层面支持人们多存多兑

    年轻时存入服务时间，年老后兑换养老关怀——这项被称为“时间银行”的互助养老探索，在上海已走过近三十年历程。为进一步扩大养老服务社会参与，发展互助养老，上海市民政局近日出台《上海市“沪助养老时光汇”项目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其核心目标是到2028年，实现全市范围内的通存通兑，让善意与服务能跟随人流动起来。

    早在1998年，虹口区北外滩街道晋阳居委会（时为虹口区提篮桥街道晋阳居民委员会）便试水“时间银行”。然而，多年来各社区零星试点，常因运营本地化、“时间币”无法跨区域流通而陷入“易存难兑”困境，影响志愿者积极性。

    2023年，上海将项目升级为“沪助养老时光汇”，通过上线统一小程序平台破解壁垒。《管理办法》进一步明确其“互助式养老服务项目”定位，淡化金融色彩，回归“助老”本源。

    支持转赠，鼓励年轻人参与

    低龄老人向高龄老人提供服务，这既是“沪助养老时光汇”的初衷，也是运作常态。“沪助养老时光汇”的服务对象为在沪居住的65周岁以上且持有时间币的老人。“沪助养老时光汇”的服务提供者以身体健康且有服务意愿的低龄老年人为主；支持年满18周岁、身体健康、有社会服务意愿的人士参与；鼓励18岁以下的青少年采取团体性活动方式到养老服务机构等场所提供服务。服务1小时可获得1个时间币。时间币可以用来兑换服务、权益。

    如何撬动年轻人的参与热情？新规明确，鼓励年满18周岁、身体健康的社会人士参与，18岁以下青少年也可通过团体方式在养老机构等服务。对年轻人来说，等待兑付服务的时间或许太过漫长。《管理办法》创新推出时间币转赠机制：志愿者可将积累的时间币转赠给亲友，或捐赠给平台及特殊困难老年群体、公益性为老服务机构，实现“二次公益”。

    从老年人到全龄人群，参与对象的“扩围”，对数据共享、治理合力提出新考验。“年轻人如果选择不兑付，可否把服务时长计入志愿者服务积分？”上海市人大代表施政建议，未来可探索将此类公益时长纳入志愿者服务积分，或与青少年综合素养评价衔接。

    服务“扩围”，家政等被纳入

    拓宽参与对象后，“沪助养老时光汇”能换什么？试点中，不少社区干部最头疼这个。

    普陀区养老服务发展中心主任傅颖发现，不少志愿者对家庭保洁、衣物洗涤、收纳整理等生活照料类服务需求较高。《管理办法》明确，“沪助养老时光汇”主要提供非专业性养老服务项目，前提是“符合老年人需要且风险可控”。生活照料类、情感支持类、文化娱乐类等服务均被提及。“这大大丰富了项目设计的可能性。”傅颖解释，此前，普陀区借助第三方社会组织试点，沉淀下近10万小时的时间币。如今，有了政策支撑，他们正酝酿根据老人需求设计更多可兑付项目。

    放宽门槛，支持多存多兑

    “存得多、兑得少”，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不仅在于服务供给，也在于兑付门槛。

    试点中，不少区将服务兑付年龄的起始线设定于70周岁，且服务时长需满100个小时。这导致，大量有兑付需求的服务提供者无奈被年龄卡住。积极回应需求痛点，《管理办法》放宽了兑付的年龄条件。其中明确：服务提供者年龄达到65周岁后（部分有特殊困难的可放宽至60周岁），可以使用时间币兑换服务。即便服务提供者的年龄没有达到兑付门槛，只要攒满50个时间币，也能在此后获得的时间币中提取30%，用于兑换平台提供的相关权益。

    “兑付机制更灵活，从制度设计层面支持人们多存多兑。”长宁区慧信劳模联盟工匠创新工作室负责人徐杨萍这样看待。

    在各区试点的基础上，《管理办法》对于兑付机制有了清晰界定——每提供一小时服务可获得一个时间币。对此，有志愿者认为，以时长论价值难免削弱了律师等专业人士参与的积极性。但徐杨萍有不同看法。“目前实践仍以非专业性养老服务为主，且具有公益属性。”在她看来，在全市通存通兑试点初期，清晰简洁的兑换机制更有利于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