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举报竟成生意 平台不能再当“甩手掌柜”

    25元举报500次、1200元包下架、28.8元拜师学“打号”……短视频平台的举报权正被做成明码标价的生意。新京报记者的暗访调查,把这桩生意的门道摊在了阳光下:有人捏造事实、伪造材料批量举报,专挑创作者下手,敲诈“保护费”;有人收钱替品牌方“平事”,靠打压对手牟利;还有人招收学徒、传授话术,让恶意举报变成可以复制扩张的“手艺活”。

   编辑点评

    针对平台内容的恶意举报,真正杀伤力在于,不挑内容对错,只挑下手对象;不看证据真伪,只看材料够不够“唬人”。而且举报与申诉成本严重不对等。恶意举报者往往借助AI伪造材料,利用平台漏洞快速下架合规内容,作案成本低。而被举报的创作者申诉时要填复杂表格、提交身份证件、反复补充材料,等来的往往是“不予解封”。更荒谬的是,有博主申诉时被要求提供“投诉人的授权”,如果连投诉人是谁都不知道,谈何授权?

    平台自己退居幕后,是在当“甩手掌柜”。这种先下架、后复核的审核逻辑,在客观上为黑产提供了便利。平台仅凭投诉便仓促下架视频,实属草率。更严重的是,恶意举报者研究AI规则、迭代话术、伪造材料的速度,甚至跑在了审核机制更新的前面。AI无法识别举报材料是否为伪造,无法核验投诉人与被举报内容是否存在真实利害关系,这给恶意举报者留下了可乘之机。

    举报权本是平台赋予用户的公共治理工具,不能沦为明码标价的商品。谁把举报玩成生意,谁就该承担相应责任。平台需要升级审核机制,让AI初审与人工复核并重,对存疑举报增设人工复核环节;畅通申诉渠道,别让创作者为莫须有的投诉耗尽心力。监管部门也应顺藤摸瓜、露头就打,斩断接单、收徒、牟利的黑产链条。唯有让违法成本真正高起来,让恶意举报者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举报投诉才能回归保护合法权益的初衷。(常秦)

 

当前:A1版(2026年09月04日) 上一版 下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