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媒体报道,00后小刘(化名)从公司离职后,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动态,称前老板老蔡(化名)“四十岁的老登”“一股老人味”,还称老蔡“企图乘机占她便宜”“锲而不舍展示魅力”“故意拖着工资搞心态”“逼迫离职”等,并在文末配以带有嘲讽意味的语句“祝你有个安详的晚年吧”。因认为小刘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老蔡将小刘诉至法院。法官认为,小刘的相关表述带有年龄贬低性质,超出合理表达范围,且小刘对上述负面指控无法提供证据。经法官调解,小刘在朋友圈发布道歉声明。
离职后在朋友圈吐槽前老板,被部分年轻人视作无伤大雅的情绪释放。这起名誉侵权纠纷表明:朋友圈的吐槽、抱怨一旦越界,即便发布者无害人之心,也存在侵权风险,可能承担侵权责任。
在此案庭审中,小刘的辩解言论极具代表性。她称自己没有刻意诋毁他人的主观恶意,只是单纯发泄职场情绪。同时她强调,这条朋友圈内容设置了仅前同事可见、三天可见,传播范围十分有限,不会造成不良影响,不构成侵权。但法律层面的判定,和普通人的直觉完全不同:传播范围有限,不代表没有传播,权限设置只是缩小了传播人群和范围,不代表传播行为不存在,也不能抵消负面言论的侵权性质;主观上没有诋毁恶意,不代表没有在客观上对他人造成伤害。侵权的认定,看的是行为和结果,不是个人的主观心态。
在该案中,小刘的言论存在两处明显违法之处。其一,办案法官指出,网络热词不能随意乱用,针对性使用或构成人格侮辱。“老登”虽是网络流行词,多被年轻人用于吐槽,但一旦指向现实中的特定个人,并搭配贬低、嘲讽等语句,单纯的网络玩梗就可能转变为刻意进行人格贬损;其二,小刘说老蔡存在职场骚扰、恶意欠薪、逼迫离职等行为,但她全程无法提供任何实质证据,无凭无据的负面指控,属于虚构事实、诽谤他人。
该案带给人们的警示是:朋友圈不是泄愤的法外之地,只要发言失当,造成他人名誉受损,就必须对自己的言论负责;职场矛盾、离职纠纷,人人都会遇到,心里有委屈不满,可以理性沟通和维权,不能用侮辱、造谣等方式泄愤,情绪宣泄不能以践踏他人人格、损毁他人名誉为代价,无心之失、随口吐槽都不是突破法律边界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