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爸爸的渡船》

《爸爸的渡船》以儿童的眼光和视角,以重庆三峡库区的一条渡船为主线,串联起了库区百姓守望相助、舍利取义、追求更好生活的努力与善良品质,使人感动,催人奋进。这是一部弘扬主旋律的现实主义优秀儿童小说,是重庆也是当今原创儿童文学的一个新收获,值得我们从多个维度加以探讨。
首先,作品细致入微地塑造了江大远与袁秋月两个普通而又不平凡的“摆渡人”。他们每天驾驶着“五忠客006”渡船,准时从三峡库区的花林驿码头出发,将沿途乡民运往县城码头,风雨无阻,终年无休,默默奉献于库区乡亲。须知,这船上的乡亲大多是孤守农村的老年人,他们去县城是为了售卖自己的农副产品,这是他们重要的经济来源。而渡船又是他们价廉且服务好,什么农产品(包括活禽)都可以运送的暖心交通运输工具。使人感动的是,为了服务乡亲,“五忠客006”的船票永远定格在12元。
小说以诸多感人细节,描写了江大远舍利取义、舍小家为大家,拒绝游船老板高薪诱惑也要服务乡民的行为,践行了忠县被称为“三峡留城”的传统“五忠”精神——忠义、忠诚、忠信、忠勇、忠孝。这也是“五忠客”渡船名称的由来。这实在是一条库区的爱心船、良心船、民生船、幸福船,承载了普通人质朴的情爱与良善。这样的平凡善举实在是一种高尚无比的精神力量、道德力量,使人感动而难忘。
《爸爸的渡船》是一部儿童小说,作者是一个有着丰富儿童文学创作经验且不断求新探索的作家,因而这部作品自始至终都是以儿童的眼光、儿童的视角大幅度地切入生活现场与驳杂社会,在不断变化的现实场景中描写儿童的精神世界与生命成长。小说着重刻画了江七叶与同学贺小满、罗三岭的校园和山村生活。江七叶从最初不理解、抱怨当船长的父亲江大远,逐渐转变为真心理解并支持父亲为乡民奉献的一切。她和伙伴们一起支持“五忠客006”渡船,主动参与志愿服务。罗三岭更是立志成为船长的接班人,他对游船老板说:“我们这艘渡船很大,大得能装下整个美丽乡村,装得下更多美好的希望和梦想。”
精神的蜕变与成长既是无声的又是多姿多彩、有情有义的。我常想,孩子的成长最需要的东西之一是脚踏土地,有地气、有真实而鲜活的生活,如果从小就关在封闭式管理的住宿学校,江七叶他们与爸爸他们的世界那可能是完全隔膜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小说中那艘风雨无阻、往返乡村与县城的“五忠客006”渡船,也是一种沟通两代人的精神象征,上代人的忠诚担当、舍利取义,已经无声地传递到了下一代人。因而这艘渡船又是一艘平凡中见高尚的精神之船、联结两代情感共鸣“共同成长”的生命之船。
使人动容的是,《爸爸的渡船》如同一幅立体的三峡画卷,生动铺展开库区的风土人情与秀美山河。而画卷中最动人的笔墨,莫过于三峡百姓之间那份质朴深沉、守望相助的温暖情谊。当“五忠客006”渡船因入不敷出无法继续运营时,他们告别长江的一条短视频,意外火了起来,并迅速得到了库区百姓和无数陌生人的点赞与捐款,众人的爱心,当地政府的及时出手,使这条“水上公交”得以继续航行。通过这条长江的船、长江的故事,全书多方位地呈现了忠县民风民俗相关的地域文化元素,比如有趣的方言、使人齿颊生香的小吃,又比如石宝寨、白公祠等三峡名胜。这样的民俗民风才能产生这样的人心人情,这样的人心人情才能守护这样的美丽风景与江山。
文以气为主,这气的第一要义就是“地气”。《爸爸的渡船》不是作者宅在家里天马行空的产物,而是深入生活、沉浸现场后被真实人生打动的精神成果,这部小说是有“蓝本”的:它就是2024年度“感动重庆十大人物”、坚守忠县长江段上“渝忠客2180”的“摆渡人”秦大益和曹利芳平凡而又感人的事迹。
因而,《爸爸的渡船》是一部扎根生活、充满信念的作品。它深情回望我们的文化根基,沉浸于真实的生活现场,在三峡的苍翠间,勘探人生的意义,铸就向上向善的精神力量。小说诗意地书写了两代人对美好明天的追求,是一部感人至深的成长佳作。
只有生活首先打动了作者,作者才能写出打动读者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