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银行存2500元钱,由于工作人员疏忽录成2.5万元,储户该不该退?据媒体报道,近日,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调解了一起不当得利纠纷案。去年12月,储户严某在某银行存款时,交给银行职员现金2500元。银行职员一时疏忽,在系统中录入2.5万元。当晚银行盘账发现错误后,随即联系严某,希望其退还多记入账户的钱款。严某认为,柜台上告示牌写着“现金当面点清,离柜概不负责”,拒绝退还。最终,法院认定严某不当得利,要求其返还2.25万元。
“柜台上写着‘离柜概不负责’,凭什么还钱?”严某这话,听着很耳熟。过去多少年,个别储户在柜台吃了银行少给钱的亏,银行也是拿这块“挡箭牌”挡回去的。如今银行吃了亏,“离柜概不负责”的牌子忽然不好使了,严某觉得委屈,不难理解。
但松滋市人民法院的法官这次把话说得很清楚:这块告示牌,是银行单方面制作的格式声明,“免除己方责任、限制对方权利”,本身就没有法律效力。它既挡不住储户依法维权,也护不住储户占有不该拿的钱。一块牌子,两头都不作数。严某想用它来对抗银行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在法律、情理上都站不住脚。多出来的2.25万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银行因操作失误蒙受了损失,这笔钱就得还。
说到底,“离柜概不负责”的最大问题在于,它试图把一条本该双向适用的规则,做成只对自己有利的单方免责工具。银行少给了储户钱,它说“离柜概不负责”;银行多给了储户钱,它又要求储户负责。这不是规则,是双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中,“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被列为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之一。
对银行而言,这件事是一面镜子。与其在柜台上摆一块没有法律效力的“离柜概不负责”牌子,不如把提示做得更公平、更诚实:现金当面点清,双方都有核对的义务;出了差错,双方都有纠错责任。规则只有被双方共同认账,才叫规则。
对储户而言,法官这次提醒得很实在:银行失误不等于钱归储户,主动沟通返还,是成本最低的办法;拖着、躲着、硬扛着,民事纠纷就可能滑向刑事犯罪。天降横财的美梦,醒来往往是一张法院的传票。